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餐廳打工的老闆,非常喜歡管我筷子拿得高。(他就會運用他的建築所學,告訴我槓桿原理,筷子拿高很費力等等)看完這篇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:我家從來都是日本筷,以至於我其實不會拿中國的塑膠方筷或是韓國鋼筷。還有,我家姑姑根本不拿筷子吃飯,她吃飯都用刀叉。

 

我家姑姑對我來說,是比媽媽還像媽媽的人。我們小時候的照片有80%的相似度,也因為我姑太疼我了,聽說姑丈在世時,曾經認真的問她:「劉小又是不是你親生的?」我們從小會一起洗澡,脫光光在家裡跑來跑去,情人節會互相送禮物,見面會親親抱抱,沒錢的時候會直接跟她伸手(咦?),走在路上有百分之百的機會被說是母女。

 

我姑的字很美,是家裡唯一有得到我爺爺真傳的人。在她的年代(195X),我姑顯得叛逆而且前衛,例如:她買的衣服至今都不退流行、她會去舞廳跳舞、跟不一樣的男友騎車夜奔(她的男友都超級帥,有一任很像王傑)、捨得買舶來品(尤其是買給我的東西從不手軟),總之,是個時髦的女人。

 

我姑從小是個電視兒童(近視超深)、排球、田徑校隊選手(跑到終點站會氣喘昏倒的那種),當年考高中的時候,因為沒有考上北一女就負氣讀了北士商(當年這兩校的分數是差不多的),畢業之後進了銀行工作、當過楊麗花歌仔戲團的會計和配唱,經歷了一大堆人生起伏之後,現在還是時不時地找我去吃大餐,帶有某種天真像個少女。(超像我家主修老師,兩個牡羊座的中年女人...)

 

在我有記憶以來,我姑很喜歡捏我的鼻子,順便說著:「把鼻子捏挺一點,看起來美一點。」我和我姑的身高相仿(她167我165),身形相同(ㄜ,我說我瘦的時候),鞋號也相同,所以在家常常會搶新衣服、新鞋子、新內褲,前陣子流行古著,我把她40年前衣服翻出來穿,件件都是真古董。

 

我姑啊,其實是個為家庭奉獻一切的女人,很會賺錢的她所有收入都在家裡生意失敗之後為家裡還債了,不然就是支應她無用的寶貝姪女(我)。兩次經商失敗之後的劉家,是姑姑撐起來的,如果不是她,我想我這個衰敗的第三代無法過得如此愜意。

 

上週末打給劉奶奶的時候,是我姑接的,她說:「妳快點回來啦,沒有人抱抱很無聊耶。」我回答說:「啊妳是不會去抱兔兔喔?」我姑居然回答:「不一樣啊,妳比較有肉。」

 

可惡的牡羊女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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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isg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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