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什麼要妥協。

 

其實a騎車的速度和她走路的速度一樣慢,因為重點是「騎車」的過程,而不是飆車的快感,所以「到達目的地」之類的相較之下現實的問題感覺就很膚淺。a搔了搔頭,在緩慢行進的機車上不停的想著。

 

「為什麼要妥協?」a回到家,躺在地上開始思考。

 

這裡有電視、有冰箱、有電風扇、有音響,音響還放著妳想要聽的歌,這裡不是妳想要的夏夜海邊,沒有海潮聲,只有窗外車聲一陣一陣的。然後a閉上了眼睛,感受周遭的空氣、濕度、陽光、空氣和水,回想今天下午去的,今年第一次的夏日海邊,a將海邊合成了自己熟悉的台北夜空,有缺了一點的滿月、雲朵和充滿光害的其他空白(黑),再加上身上T恤的海潮味,以及誤打誤撞濕黏的地板,說真的,倒是有一點夏夜沙灘的味道。

 

「呼。」a嘆了一口氣,白沙灣的海邊頓時換成了關渡沙洲的閃閃路燈,和白沙灣不一樣,這裡沒有海潮聲,沒有海浪搖曳,只有關渡、社子、八里安靜的存在,海筆子吞吐二氧化碳,和旁邊民宅大聲喝酒的聊天聲。

 

「到底怎樣是大聲怎樣是小聲呢?」

 

a想起動物發出聲音是為了表達情緒以及警告,人類發出聲音多半是為了溝通,因為語言,溝通就顯得更難溝通了。「我很難過感冒還沒完全好,高音還是上不去;也或許是太久沒有唱歌了。」a默默地想著,心中輕輕哼著:

 

夏夜裡的晚風 吹拂著妳在我懷中

妳的秀髮蓬鬆 纏繞著我隨風擺動

月亮掛在星空 牽絆著妳訴情衷

有妳味道的風 就是我還在等待的愛

 

一個夏夜晚風的愛

一顆寂寞的心的愛

一個還在等待的愛

 

燈火閃著餘波 隨著妳的呼吸移動

妳說妳想入夢 我的臂窩有妳的夢

將妳輕輕捧起 讓妳在我耳邊細語

夏夜的風有妳 就是我還在等待的愛

 

a沒有特別喜歡伍佰的歌,但是卻特別喜歡〈愛情的盡頭〉這張專輯。a想起一個人開車去海邊的往事,那年看的偶像劇、網路小說,和曾經囂張的小時候。

 

「所以我真是他媽的孤僻的要死。」a下了結論。

 

a不喜歡別人逼她說她不想說的話、做不想做的事,也不喜歡別人觸碰她的私人物品,尤其是電腦、手機、筆記本,這些對a來說私人到不行的東西;a喜歡一個人從事洗滌的工作,洗衣服、洗澡、洗碗,因為洗滌物品的同時,也在洗淨自己的紛亂,a喜歡在洗東西的過程中找到安靜,a喜歡安靜。可是當這些參與的出發點出於「愛」時,a不知該怎麼拒絕也不會拒絕,所以只能在一開始迂迴地說著:我非常討厭我老闆用我電腦,也很討厭我奶奶幫我接手機......之類的,全世界都不會意識到「其實這是暗示」的瑣事。

 

「人和人之間,真的有所謂細水長流這回事嗎?」a想。

 

在愛情中保留自己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,因為老祖宗說的:先愛自己,才能去愛別人,這句話是真的!如果「兩個人」的熱情可以保留五年,那麼兩個「人」的溫度可以回溫十年,a倦了,已經不是十九歲二十四小時黏著男友的年紀,a想要細水長流的愛情,如果可以,她希望這段感情可以至少陪伴她十年,因為她花了十年的時間才找到一個一樣的。

 

「如果剛剛有騎去海邊,那麼我現在會在想什麼呢?」a睜開眼睛,看著這間房子的一切依舊,a依然覺得電視上的兩盆小植物很可愛。「也許二十四歲的差別在於,還是像以前一樣衝動,但已經不會那麼衝動了。」a指的是心念和行為,晚上騎車去白沙灣的確不是一個安全的舉動,但是如果a有帶錢出門的話,她想她應該還是會去。

 

「今天就不要做任何事吧!」a想,「因為只要有一點點不一樣,就完全不一樣啦,就跟蝴蝶效應一樣。」a收拾了東西,拿起衣服準備去洗澡;轉換階段,洗去一身的疲憊就代表下一個階段的開始,a想安靜的看書,和b在一起,因為她想念b。

 

創作基於孤獨,也基於愛。這是結論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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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isg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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