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好去了Jüdisches Museum,剛好想起我四散在世界各處的家人;若說英國人正在思考「歐洲」的意義,那麼我也剛好在思考「家」的存在。

 

與成年後才各奔東西的家庭不同,我的家人們是在我小時候,甚至是未出生前就散居各地,因此我們沒有共同的生命記憶和生活習性,甚至沒有共同的語言,我和家人們唯一有的,是我們流存於身體內部,非常抽象的「血親」概念。又因我的祖父祖母皆為養子養女的緣故,我的父系家族可以追溯四個姓氏,四家子人,因此姓氏無法說明我從何而來以及家庭構成,這也是當有人問及我的本姓、本籍、哪裡人時,我心中淺淺地反抗並嘲笑的原因。

 

我姓劉,家中供著詹家的祖先牌位,幼時回汪家的大院子向90幾歲的曾祖母討紅包,疼我的舅公姨婆是沈家的親戚。劉汪沈詹,祖父祖母身為唯一的養子養女,生養了劉姓的爸爸姑姑和詹姓的叔叔,叔叔是爺爺奶奶離婚時,奶奶在日本工作與當時的伴侶所生,因此叔叔實為中日混血,也有個日本姓氏。加上我媽姓莊,外婆姓黃,因此光落在第三代的我身上,就有「劉汪沈詹莊黃」六個姓氏。

 

再談及與我平輩的第三代,姑姑叔叔皆無生養,因此我沒有任何堂兄弟姊妹,姨表兄弟姊妹則有五位;而我自己有一個同父同母的妹妹,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,一個同母異父的(混血兒)妹妹。

 

講了那麼多,我還是持續在思考「家」的意義,也許英國人也還在思考「歐洲」的存在。

 

PS.突然覺得我看《紅樓夢》都不會亂是有原因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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